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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已經過了一半,剩大概兩個星期,我又會再度回到台灣。

 

上次待在台灣也不過是半個月前的事,那幾天剛好有點小感冒、鼻塞,整個飛機從香港降落的過程超級痛苦,耳膜有一種快破掉的感覺,後來一個台灣阿姨告訴我咀嚼口香糖會好轉。

 

在慕尼黑機場也遇上生平第一次趕飛機的事件,原因是香港到慕尼黑的班機延誤一個小時,登機門在我坐穩飛機沒多久就宣布關閉。超級驚險,但看到下次回台,我從柏林到慕尼黑轉機只有 45 分鐘,還要過海關,不知道趕不趕得及?

 

而之後,飛機順利降落在高雄之後,我要做什麼?

 

已經快要二十一歲,某大學的四個學期的休學也即將到底限,四月的德福因為兩天的失眠,導致現場狀況輪到口說時非常糟糕,大概也沒辦法拿來申請 2015 年的冬季學期(所以現在完全沒有準備文件的意思),回去原大學已經是勢在必行。

 

之前問過教務處的小姐,她說我的課程會從大二繼續開始,而這個時候,和我一樣在 101 年入學的同學大四、準備畢業,考研究所或就業。

 

有時候不禁想問,大家對於自己的人生方向都那麼篤定嗎?兩年的學歷空窗期,我還是不清楚自己的人生方向是什麼?將來要從事什麼職業?我只知道自己不喜歡之前讀的化學,覺得系上的教授都好兇。

 

在學校,我們系雖然是大系,但總比不上醫牙藥護這幾個學校的重點科系,有點像是被放棄的一群,這個感覺好差。有時候,看到/聽到醫學系的學生,自己都會覺得比別人還要矮一截,這種勝利的人生我也好想要有。

 

常常在腦袋轉著,自己是不是也要拚醫學系?但常常就裹足不前。其一,我不認為自己有辦法負荷這種份量的課業;其二,之前媽媽當過護士,想到她每天下班那種被病人逼得情緒化、造成家庭失和的畫面,我好怕自己從醫之後也會變成這樣。其三,直覺,我不是特別對醫學有興趣,假若我真的當上醫生,感覺我的人生不會真正快樂。

 

如果四月的德福僥倖讓我過了,我具備所有申請德國大學的資格,我要選什麼科系?之前只是不斷想要逃離台灣那崩壞又病態的社會,卻很少去想,我真正的目標是什麼?

 

其實我也不是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麼,我小時候很喜歡畫畫(現在正在練禪繞畫和日本漫畫,打算將兩者作出結合),喜歡彈鋼琴(外國有些曲譜的音域太寬,我的手又偏小,常常會有技巧上的困難)和聽音樂,喜歡寫小說(目前正在網路發表中),也自認語文能力不差。(高中英文老師的一句鼓勵話,某種程度也是促成我學德語、進軍德國的能量之一。)

 

可是,那又怎麼樣? 大學主修影響收入 一生差達 10

 

下面有一則留言,很符合我的心境:就如上述所說,沒有依照自己的能力和興趣選擇主修,最後只能在該領域的底層。但我的能力偏偏就不是在數學、物理、化學,反倒是一些沒用的語言技能、畫畫、音樂,最後也是因為失常的指考勉為其難的選自己不是很有興趣的化學。

 

 

 

我能怎麼辦,就是注定要在社會底層的天賦,還不如不要?

 

常常想到這裡就很灰心,覺得上天很不公平,人生一片黑暗,做什麼都只是無謂和徒勞。更陰鬱一點,心裡就會有聲音說服自己:這種厭棄又下等的人生,與其等著老、病和社會的折磨,不如早點親自結束祂,至少在事態還沒有嚴重到不可收拾的時候。

 

或許有人會鼓勵地說:那到國外學藝術音樂啊?這基本上根本不可能,從小接受單一價值教育的亞洲文化,是不可能在這方面贏過西方學生。可以舉的例子:王雪紅,從在美國學音樂,後來發現自己音樂的即興爆發力根本比不過美國同學,最後轉而學商業和經濟。我自己之前在圖書館也比較過國外(澳洲?)作者和台灣作者所出版的禪繞畫教學書,真的不得不說,澳洲那位老師的圖樣原創性高、變化多端、很唯美,台灣的完全就是死板、無聊、匠氣。

 

我想過要唸生物,對外(對我自己之外)也宣稱要到德國唸生物。但前幾天,尋找相關的資料,才發現生物前景普遍不被看好,因為台灣的生科一直發展不起來,加上 2012 年白熱化的大選,國民黨追著宇昌案猛打(選後證實子虛烏由),生技大概在台灣已經死的差不多了。

 

在前幾天,偶然瀏覽 介紹:生命科學系為 研究取向 ,為的是打下碩士和博士的基礎。(眼神死)

 

 

 

 

不禁試問:自己有那個耐心唸完大學三年(或四年)之後,繼續往上唸嗎?我喜歡做研究嗎?家裡或自己能負擔這種時間和金錢成本嗎?連原本 60% 篤定要唸的生物系,意願數值瞬間被腰斬一半。

 

總之,我不斷地在原點徘徊。

 

2012 年指考的挫敗,讓我看清母親那副 『兒子沒用就丟』、『沒上醫學系我不知道你還能幹嘛』的虛偽嘴臉,以前對她的喜愛、依靠、撒嬌、吐露心事一瞬間噁心無比,讓我意識到她從來沒有愛過真正的我,這也會是我一輩子的陰影。再加上,考前的一個學期,與高中曾經最好的朋友有過不小的摩擦,他完全拒絕和我對話。(把這件事告訴我媽,她竟然在生氣的時候拿這件事攻擊我)。

 

朋友和家人,原來是那麼的不可靠(苦笑)。

 

2012 年指考的挫敗,讓我清楚自己其實一無所有,對未來的人生一片茫然,所有的熱情和企盼,全部都成為幻影,也因此才搭上出國這條路。

 

在德國的這段時間,已經聯繫三年的筆友 Kevin 卻告訴我,他認為我在德國反而變得更不快樂(他說我是他第一個遇到如此討厭自己的人,但沒辦法,對於外貌和腦袋都沒有的自己,實在無須放入太多自戀),我們為此還有些齟齬。但漸漸地,我發現他真的只是實話實說。

 

在學德語、拚 TestDaF 的期間,常常讓我不禁覺得自己是不是正在墜入另一個我自己創造的 『指考』,沒有人逼我考,只有我自己不斷咒罵和責備自己。我真正的目標是什麼,活了二十一年,依然一片混亂,而愈亂我就愈怕,愈怕腦袋就愈是空白。

 

國高中的時候很喜歡陳之華女士的【 沒有資優班 珍視每個孩子的芬蘭教育 】,加上高一參加學校舉辦的國際青年領袖會議(雖然當時擔任公關我的英文才剛開始會口說,一旁的加拿大學生最後雙眼直視前方,對於他聽不懂的英文也無可奈何),讓我開始羨慕國外的教育體制。或許我該責怪教育體制,我們也絕對有資格責怪台灣這種價值單一的教育。但都木已成舟,現在哀怨也一無是處,自己的教育和人生只有自己救。

 

 

 

想到再來的日子要回大學,我就覺得很難過和絕望。常常在想這兩年的休學是不是白費了,將近八個月在 Hartnackschule 的德語課程,從一開始的 A1-1 上到 C1-1 ,但總覺得還是爛的可以。德語說的亂七八糟,連德國室友有時候都會 peinlich aber höfflich 地說我的德語 nicht perfekt ,但我很清楚那就是很爛的意思。每當聽到課堂老師對於我的發言說: Entschuldigung, ich habe das nicht verstanden. ,當天心情就會很差。

 

聽說大二的課程會很吃重,而且每周都要考試,會有專科的教授,系主任那兇巴巴的嘴臉已經不是第一次嚇到我(雖然學長姐說他人其實不差,但我還是會怕)。很快,我又會恢復那種死氣沉沉和流水帳似的無意義人生。

 

家人大概會覺得我是個任性又無用的花錢貨,親戚或許拿我做例子警惕自己的小孩。同學那種嫉妒又覺得我不夠格的語氣也已經在一次的 SKYPE 聽到過,想必日後會更多(早知道當初就不要讓他們知道)。再來,教授和學弟妹又會怎麼看?總覺得當時遞出休學申請的信誓旦旦現在想到只覺得恥辱。

 

在德國日子還是有那麼一些經驗的。到目前為止,從來沒有一個對我態度很差的德國人,大家對我都還算和善(但也有可能是我常常待在家裡,所以遇到的人種

太少),接觸第一杯酒精和第一次派對,體驗半夜一個人孤身在外找路回家,一間間的找 WG ,學會蒐集語言學校的資訊,創立這個部落格......但一切很快就會化作泡影吧?

 

或是這是我人生最後一次在國外如此長久的居留,回到德國感覺也遙遙無期,等到該寫的都寫完,這個部落格就不會再更新發文,也謝謝一些路人的鼓勵,你們一直是我寫下去的動力。

 

謝謝大家看完我的抱怨和告別式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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